武义青
随着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和债务水平持续攀升，债务风险已成为威胁经济稳定的重要因素。传统应对债务风险的方法往往侧重于短期需求管理或债务重组，但这些措施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而提升全要素生产率(TFP)是化解债务风险的“治本之策”，因为TFP增长能够增强经济的内生增长动力，从根本上改善债务偿付能力。
债务风险的积累通常源于经济增长模式的结构性问题。当经济增长过度依赖要素投入而非效率提升时，随着要素边际收益递减，经济增长将不可避免地放缓，导致债务偿付能力下降。此外，金融体系的过度扩张、监管不足以及经济周期波动也会加剧债务风险。债务风险一旦爆发，不仅会导致金融市场动荡，还可能引发经济衰退，甚至演变为系统性金融危机。
全要素生产率反映了技术进步和资源配置效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，是决定经济长期增长潜力的关键因素。TFP的提升能够在不增加要素投入的情况下扩大产出，从而提高债务偿付能力。实证研究表明，TFP增长率与债务可持续性指标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关系。高TFP经济体通常具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和债务偿还能力，因为其经济增长更加稳健和可持续。
提升TFP需要多管齐下：首先，应加大研发投入，促进技术创新和成（002001）果转化；其次，深化制度改革，消除制约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；再次，优化资源配置，推动产业升级和经济结构转型。教育投资和人力资本积累也是提升TFP的重要途径。政策制定者应构建有利于TFP提升的制度环境，包括完善知识产权保护、促进公平竞争、优化营商环境等。
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经历的经济停滞表明，单纯依靠扩大债务规模刺激需求而忽视TFP提升，难以实现经济可持续增长。相比之下，德国通过“工业4.0”战略持续提升制造业TFP，有效维持了债务稳健性。中国近年来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，在去杠杆的同时注重TFP提升，也取得了积极成效。
总之，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是化解债务风险的根本途径。与短期需求管理措施相比，TFP提升能够增强经济内生增长动力，从根本上改善债务偿付能力。因此，应将提升TFP作为宏观经济管理的核心目标，通过技术创新、制度改革和资源配置优化等多重手段，构建债务可持续增长的长效机制。
（作者系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，河北经贸大学研究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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